2、登峰造极：不坐卡车坐奥迪
4 Y% p4 k* p& {0 p每一滴润滑油，都要经过100级的“超净处理”，交货都是“手对手”
- f, z& V! U1 h& R: a在生产车间的陈列室里，记者见到了一小瓶形似化妆品面霜一样的东西，陶瓷的瓶身和里面的油脂一样洁白如雪，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神秘的航天油。用手托起来，这个外表普通的小瓶却感觉特别沉重，“由于选材的特殊，每瓶润滑油都有普通油的两倍重。”$ b2 |& P- S0 I1 |. g
“由于经过了超净处理，女孩子可以用这个油来擦脸，做隔离霜效果应该很好，因为它有很强的气密性。”王军开玩笑说，“但是擦上去就非常难洗掉了。”
- e0 c4 v; T3 P9 o瓶里的每一滴润滑油，都要经过100级的“超净处理”，确保每毫升液体中，微米级的微粒不能超过100毫克。“微米级是个什么概念呢？就是说，经过百级超净后连细菌都要被过滤掉。”0 y3 n) I! H8 H8 e
如此精细的过滤工作则是由技术人员纯手工操作完成的，“由于每一滴油都需要通过极细口径的过滤膜，像打点滴似的一滴滴流到瓶中，所以我们每一次进行手工作业时，都需要穿着超净服不吃不喝连干十几个小时。”

王军告诉记者，事实上，这比打点滴还要慢很多，“一天下来，只能滴一公斤的油。”6 k$ q1 h! ~! g1 W
而每次为“超净处理”所做的准备，则至少要在两个星期之前，“每一次光打扫超净工作间，都至少需要两个星期。”记者发现，在超净工作间外面有个巨大的空调，王军介绍说那是用来过滤空气的特殊空调，以保证进入超净工作间的空气质量达标。另外，为了防止室外的灰尘进入，这里的每个窗户都由三道封死的玻璃组成。
# I) |) J; A1 w一滴一滴层层过滤，甚至连细菌都无法通过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提高润滑油的精度，“如果精度不达标，润滑油通过航天器某些精密的窄缝时就会发生堵塞，而这很有可能就成为飞船故障的发源地。”正因为此，王军对品质的要求近乎完美。
% ~* O; ]6 q, n  F: k“一滴一滴地过，我们这里的产品没有抽检，更没有免检，每一瓶都是经过两次以上的仔细检查，才能封装。”不仅如此，连润滑油的包装瓶都是技术人员用手擦出来的。
% R! @0 C( }4 I% j“这些货品是润滑油领域中登峰造极的产品，我们交货也从来不委托第三方运输，都是双方进行最原始的‘手对手’交易，这些货品不坐卡车，而是坐着奥迪离开厂房。”王军看着陈列柜中自己的产品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怜爱之情。

“说是交易，实际上只是勉强收回成本，这毕竟是一个龙头企业的社会责任。”张春辉坦言企业的投入“难以计算”。
& w; q2 C2 Z( W. q; U“这些润滑油都经过充分验证，包括地面试验与近百次的航天实践，具有相当高的可靠性。”王军指着陈列柜里的产品告诉记者，对于航天润滑油而言，技术创新是次要的，产品的稳定性和可靠性才是最重要的。
! E/ }6 `5 ?$ }. y“真正好的润滑油是与机械同寿命的，也就是说，优质的机械产品，应当只在出厂之前上一次润滑油，以后再也不用更换，我们的润滑油就可以做到这一点。”嫦娥一号卫星要飞行40万公里，1年的时间，即便如此，其润滑油依然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保持性能始终如一。! J7 f! r( w. O2 c, H7 ?
2、战前宁静：无消息就是好消息5 _+ t, {! i, ^* Y) k5 A) i
顺利交货后，总装备部没有任何投诉，也没有再提出任何新的要求* M% d: c( s3 y, W5 [) |- j
“其实，谁也不知道我们要研制的飞船需要什么样的航天油，大家都没有做过，都只有遇到实际问题后才想解决的方法，所以我们的设计方案也是跟据遇到的问题不断出炉，不断推翻。”2 V1 a8 N; s6 }% L' \2 ~
虽然一直致力于航天器润滑油的研发，但是王军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产品用在了航天器的哪个部位上。“都是总装备部的专家找到我们，告诉我们要求，我们按要求做好后，他们来取走。”

这次神七飞船的润滑油生产也是这样，“当时专家提出了很多新的要求，要求的确很高，但我们也没有太紧张。因为我们一直都为中国航天提供合格的润滑产品，生产出这样的货品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
9 q0 H3 G. m5 \! N6个月后，王军的团队顺利交货，总装备部没有任何投诉，也没有再提出任何新的要求，“对我们而言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王军很欣慰。
, `0 I4 U& ?; k/ A" x6 Q但是，离神七发射的日子越来越近，王军也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睡好觉了。“责任太大，要是润滑系统出了任何问题……”采访中，王军反复提及“责任”二字。# s* ]0 N; j/ e. \, k: J! E
“其实最痛苦的还是航天器发射的瞬间，每一次航天发射我都不敢看直播，躲得远远的，压力大极了。一听到成功的消息倒头就睡，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。”王军说那时候才能深刻体会什么叫如释重负。# F/ D- u1 ]+ Z; G% K
“有时甚至觉得，这一切都是靠运气。局外人只能看得到航天英雄的光环，却不知有多少人在经历着我这样的努力与压力。但是当看到航天员手握返回舱把手的那一刻，作为一个技术人员的成就感是难以言表的。”从神舟三号、四号、五号、六号到神舟七号，王军每到发射的那一瞬间，都会出现“思维凝固”的状态，他说那让人“受不了”。